第(1/3)页 烟尘吞没了一切。 血狼的护体罡气剧烈震荡,他终于退了半步。 林轩没有等烟尘散去。 他在血狼后退的那一瞬间,欺近到他身前一米。 这个距离,任何刀都太长。 任何护体罡气,都来不及二次凝聚。 林轩将这一刻之前积攒的所有——四品中期的全部气血,九个月挨的每一次毒打,灰谷那三秒沉默里没读懂的东西,苏沁落为他挨的那一刀,以及此刻胸腔里烧穿理智的、比愤怒更纯粹的某种执念—— 全部灌注于右掌。 不是《破岳拳》。 不是《穿云手》。 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、将拳、掌、腿、领域、以及这九个月所有被打脸的屈辱和扇回去的快意,熔成一炉的—— 打脸奥义·大耳光。 掌风隔着三寸空气,狠狠扇在血狼脸上。 不是扇皮肉。 是隔着护体罡气残存的最后一丝薄弱处,将那股凝聚成实质的“被打脸”意念,直接轰进他的神魂! 啪——!!! 血狼的头,剧烈地向左偏去。 他的护体罡气,碎了。 他的眼角、鼻孔、耳道,同时渗出血丝。 这位纵横南疆沦陷区边缘七年的五品后期匪首,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,被一个四品中期的年轻人,扇得神魂震荡、气血逆行。 他的刀,脱手了。 楚风没有错过这个机会。 刀光闪过。 血狼的右腿后侧跟腱,应声而断。 他轰然跪倒。 —— 战斗结束。 姜海峰率人将血狼制服,用特制禁制枷锁锁住他的双手和残存的左腿。 这位匪首没有挣扎。 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跪在腐化沼泽泥地里的膝盖。 良久。 他开口。 声音嘶哑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 “十三年前,”他说,“也有一个人,在灰谷那样的地方,架着伤员往外走。” “他也是四品。” “他也回头了。” 林轩站在他面前。 血狼抬起头。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,此刻失去了所有凶戾,只剩一片干涸的、无法命名的疲惫。 “他叫郑波。” 林轩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 —— 五月十七日,上午九点。 南疆军校。 萧震站在作战指挥室的窗边,望着远处缓缓驶入基地的装甲车队。 血狼被押在第一辆车里。 姜海峰亲自看守。 萧震没有下去。 他只是站在那里,独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没有多年的积案终于告破的释然。 只有一种见惯风浪的老人,看着新一代猎手将第一头猛兽放倒时,那种近乎沉默的、复杂的骄傲。 —— 林轩从车上下来。 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。 左膝每走一步都像扎着碎玻璃。 但他没有去医疗舱。 他只是靠坐在基地东门口的水泥墩上,望着南疆五月灰白色的天空。 楚风坐在他旁边。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 很久。 楚风开口: “血狼说的那个郑波——” “嗯。”林轩说。 “就是给我们《鬼影步》那个。” 楚风沉默。 又过了很久。 林轩忽然笑了一下。 不是开心的笑。 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把一道纠缠了很久的绳结终于解开、却发现绳结那头拴着另一道更老的伤口的笑。 “十三年前,”他说,“程立新亲手涂黑的档案。” “原来是这个意思。” 血狼被押入审讯室时,是五月十七日下午三点。 他没有戴头套。 萧震吩咐过,对这种人,不需要。 审讯室是地下那间没有门牌的封闭房间。墙壁内嵌隔绝探查的符文,头顶一盏惨白的无影灯,灯下只有一张铁桌、两把椅子。 血狼被按坐在椅子里。他的右腿跟腱处缠着急救绷带,血已经止住,但那只脚无法着地,只能以一种别扭的角度斜伸着。 他低着头,没有看萧震。 也没有看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林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