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到中军帐门口的时候,被山风吹干了。 中军帐里。 油灯还亮着。 李渊脱了那一身沾雪的重甲,丢在塌了一角的桌上。 从袖子里把那块石头也拿了出来,放在桌上。 想了想,走到榻前,伸手摸了摸,摸出一个木方盒,朝着李世民扔了过去。 “接着。” 李世民慌忙接过,一脸疑惑:“这是啥?” “传国玉玺,你表婶给我我就随手扔那了,刚想起来。”李渊揉着自己的眉心。 揉了两下。 把桌上油灯吹了一半。 帐里暗下来。 外头的风,从帐顶那个塌掉的口子里漏进来。 漏进来的风里,带着一丝远处尚未燃尽的炸药硝烟味。 也带着一丝从山脚下三十万人跪过的那一片雪地上,散上来的,人气未褪的,暖暖的味儿。 李渊在塌了一角的桌前坐下。 把那块叫远山的石头,在桌上挪了挪。 “一会你安排人,把萧氏先送走,咱们明日一早班师回朝。” 李世民把玩着玉玺,突然抬头。 "父皇,这都是小事,这玉玺,按规矩您现在不该给我。" 李渊抬眼:“还有这破规矩?” 李世民点头。 "规矩是玉玺到了您该上殿,把它郑重地、当着百官的面,递给我。" “屁事多。”李渊没答应也没拒绝,摆了摆手,翻身上床,背对着李世民:“今夜你就滚回自己营帐睡去,朕怕你把朕脚给啃坏了。” 李世民站在帐里,看着他爹的后背。 李渊那一身穿了快一旬没换的旧袍,这一刻在油灯下显得很瘦。 "父皇……" 李渊一把把被子拉起来,蒙在了头上。 “有啥话明日再说,朕困了,要睡觉。” 李世民嗯了一声,转身,走到帐门口。 掀帘出去。 掀帘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,在帐门口停了三息。 没说话。 放下帐帘。 转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