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渊在车里。 帘外那一阵风刚好刮进来。 李渊那一只搁在膝盖上的手,慢慢攥紧了一下。 攥紧了一下,松开。 伸手。 把案上那一只木盒,往里头挪了挪。 把那一块远山,也往里头挪了挪。 挪完,声音平。 "继续。" 那个使咽了一下。 "第六行:擒突厥可汗颉利,降众八万。" "第七行:于都斤山,炸药平,祭坛尽毁。" "第八行:草原诸部,自此尊我天子为天可汗。" "第九行……" 那个使又顿了一下。 "第九行,萧大人自己加的。" "臣萧瑀,时年六十一,此生再无憾。" 李渊在车里。 良久。 笑了一下。 笑得很轻。 "行。" "传话回去——" "还有八日。" "该备的礼,该铺的路,该清的街,叫太子李承乾,自己看着办。" "魏王、吴王、长乐,辅他。" 那个使一愣。 "太上皇,要不要……" "不要。"李渊把车帘往里压了压:"这一份热闹,是孩子们的。" "我和他爹,热闹过了,这一路,不抢。" 那个使抱拳,翻身上马,带着那一队人往南奔。 奔出十里地,他才反应过来。 这句话,是太上皇隔代给太子的考。 也是,递。 那个使咽了一下,加快了马。 长安。 皇城南门外那一面墙上。 萧瑀那一份露布,贴了五日了。 露布从墙顶贴到地。 最上头那一行,字大如斗,字很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