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延铮的身体顿了一下,偏过头看着沈青梧。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沈青梧认识那种眼神,不是拒绝,是犹豫。 在其他人面前,他是主心骨,是那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。 强大这种旬前,穿在身上太久了,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怎么脱下来。 脆弱不适合他,也不适合被其他人看见。 顾延铮的胳膊动了一下,想要抽出来,动作不大,甚至算不上挣扎,只是肩膀微微往旁边偏了半寸。 沈青梧没有松手,她的手指扣住他湿透的衣袖,指甲嵌进布料里,握得更紧了。 她看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,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:别逞强。 目光很轻,但压在顾延铮的肩上,比刚才那条鳄鱼的体重还沉。 他可以拒绝任何人,但拒绝不了沈青梧。 顾延铮嘴角勾起很轻的弧度,没有再挣开。 小陈从后面跑过来,大步走到顾延铮另一边。 他身上还在往下滴水,裤腿上全是泥,袖口上鳄鱼血已经半干,硬邦邦地贴在手臂上,但他浑身上下那股劲儿已经回来了。 跑起来带风,步子踩得石头嘎嘎响,嗓门老大了。 “队长,你腿受伤了?”他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股后知后觉的惊慌,“来来来,我来扶你!你那么重,别压着人家沈大夫了!” 说着直接上手就要架住顾延铮的胳膊。 顾延铮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 那眼神不凶,不冷,甚至算不上严厉,就是平时那种“你少给我添乱”的眼神。 但小陈的手停在半空,张着嘴,喉咙里的那句“队长你别不好意思”憋了回去。 沈青梧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“小陈同志,刚才你出力杀鳄鱼,肯定累了,顾队长这里,我来扶着就好。” 小陈转过头看着她,沈青梧的脸色还是白的,嘴唇上那道自己咬出的血痕已经凝了痂,她的手指扣在顾延铮的衣袖上,五指攥得紧紧的,指甲嵌进湿透的布料里,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。 小陈张了张嘴,想说“没事,我能动,一点问题没有”。 鳄鱼一解决,他腿也不抖了,手也不抖了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,再跑个几里路都不成问题。 刚把嘴张开,一道凉飕飕的目光从旁边飘了过来。 第(1/3)页